抗甲状腺乳膏治好了甲亢中的难治症—它的研制发明前后
发布时间：
2024-04-23
这是一支抗甲状腺乳膏(下称乳膏)。像甪雪花膏一样， 只消把它涂敷在甲状腺表面皮肤、揉搓几分钟使乳膏渗透到皮下，便奇妙的克服了甲亢中的许多难治症，这是多么简易有效的治疗方法啊。然而，又有谁知道它诞生的艰难曲折。记录它“产程”的是这一堆重达五十余斤研制抗甲状腺乳膏(下称乳膏)的原始资料。 其中，800余份甲亢治疗病情观察表已经颜色变黄、边缘卷曲，还有上百份住院病历复印件、科研鉴定资料、临床前研究结果、临床推广总结、发明专利和奖励证书、数百封感谢信及随访信、许多照片、录相、绵旗、报道等，它记载和包藏了我十六年来研制乳膏苦心孤脂、呕心沥血、但又欢欣鼓舞、引以为豪的人生历程。
这要从对甲状腺功能亢进症(下称甲亢)中“难治症”的感受和抗甲药的缺点说起。
(一)对甲亢难治症的感受和“难治”的分析
如同最熟悉枪枝的是天天都在打仗的老兵一样，对疾病和药物应用的体验莫过于本专业资深临床医生了。我和甲亢打了三十九年交道，每次内分泌专家门诊总能看到3-6例甲亢，与人所共治的糖尿病门诊量相近。可见甲亢患病率之高，全世界和我国分别约为0.5%-3%、1%-3%。经诊数万例甲亢，我深深感受到甲亢对病人的摧残和折磨，它的怕热、多汗、多食、善饥、多饮、腹泻、消瘦、无力、心慌、气短、颤抖、烦躁、易怒、失眠等，使病人坐立不安、心神不定、昼夜不宁，常发无名之火、伤及亲朋。严重甲亢可合并甲亢危相、甲亢性心脏病(下称甲亢心)、甲亢性脑病、周期性麻痹、慢性肌病等，还易伴发感染，均严重威胁病人的健康及生命。因此，甲亢是危害最大的内分泌疾病。然而，目前，甲亢并无满意的治疗方法，破坏性的放射碘治疗(下称放疗)及甲状腺次全切除术(下称手术)均有许多严重后果而在我国少用。首选、主要和基础的治疗一直是1943年上市的口服硫脲类抗甲状腺药物(下称抗甲药)，包括甲巯咪唑、丙基硫氧嘧啶、甲亢平和甲基硫氧嘧啶(现国内仅前两种制剂)，一般疗程1.5-2年。由于抗甲药的许多缺点，使不少甲亢病例成为难治或不治之症，由基层医院转诊而来，经常令我棘手。对此，我感触至深。
抗甲药是如何使许多甲亢病例成为难治症的呢?这又要从抗甲药的主要缺点和机理说起。
(1)抗甲药控制病情太慢
它一般2-4周起效，1-2个月才使血循环中增高的甲状腺功能(下称甲功，包括结合/游离的三碘甲状腺原氨酸、甲状腺素，即T3、T4/FT3、FT4)降至正常。其原因是抗甲药仅有抑制甲状腺激素合成的慢作用，缺乏抑制已大量合成并储存在甲状腺内的甲状腺激素释放的快作用。这导致不能迅速控制甲亢并稳定病情，而且
抢救甲亢危重并/伴发症时，远水不解近火，延误时机
1985年11月，33岁女性刘某及1986年2月，42岁女性邵某，均因甲亢心住院抢救无效死亡。
1991年2月，李某患甲亢性心脏、肺炎入院抢救30天无效死亡。
1991年7月，肺炎引发甲亢危相夺去了年仅19岁住院病人齐某的生命。
上述四例出现了危急的甲亢并/伴发症，需要迅速降低甲功，才可能有效抢救，势如救火，争分夺秒！可遗憾的是，抗甲药的效果总是姍姍来迟，使某些病例成为不治之症。
(2)有全身毒副作甪
抗甲药全身副作用十余种，发生率约1%-12%，轻者影响继续用药，重者必须抢救，甚可致死。这又使许多病例成为难治症。其原因是，抗甲药到达甲状腺发挥作用前，途经消化道吸收、肝脏代谢、随血循环全身分布，由于器官和血液药物含量较高而容易产生全身损害。其中较常见和较严重的有过敏、重度粒细胞减少(下称粒减)、粒细胞缺乏症(下称粒缺)及药物性肝病(下称药物肝)。粒细胞是血液中第一道防线，粒细胞缺乏时病人免疫力极度低下而招致严重感染。如不抢救，死亡率较高，住院治疗费用大，并是以后停用抗甲药的绝对指征。由于该症可发生于抗甲药任何剂量和任何时期，既使密切监测血常规亦难以避免。抗甲药是药物性肝病的主要原因之一，可引起中毒性肝炎和胆汁郁积性黄疸，重者致命，应立即停用任何抗甲药和住院保肝治疗，花费颇巨。
笔者所见罹上述抗甲药毒副作用者数百，只举数例可见一斑(例×，为乳膏治疗前口服抗甲药的病例)。
抗甲药未奏效，反招来严重的血液和肝脏毒性！
田某，33岁，于1990年5月因甲亢合并周期性麻痹住院治疗。先后服甲巯咪唑1天、丙基硫氧嘧啶2天，分別产生严重粒减及粒缺，治疗49天，仍有甲功明显增高、粒减出院。
刘某，2004年5月住院治疗甲亢。先后服甲巯咪唑5天、丙基硫氧嘧啶6天并加用升白药，均产生粒缺，住院22天花费六千余元、未能控制甲亢出院。
上两例对现在所有的两种抗甲药均产生严重血液毒性，又不宜于手术和放疗，医生一筹莫展，只好让病人出院。这不能不是医药工作者的缺憾。
例1，孙某，女，45岁，因甲亢并甲亢心、心房纤颤及粒减于1999年8月入院。入院后应用粒细胞刺激集落因子等升高白细胞后，数次试服丙基硫氧嘧啶治疗甲亢，均发生严重粒减而被迫停药，住院共花费2万余元。
例2，王某，女，44岁。因甲亢服丙基硫氧嘧啶产生药物疹停药，后改甲巯咪唑治疗。13天后出现粒缺 (最低至“0”)。由于抵抗严力严重低下，继发急性化脓扁桃体炎、高烧，经花费5000余元住院治疗脱险。两种抗甲药均禁甪，甲亢加重，当地医生无策，2002年7月转来我院。
例3，孔某，女，18岁。因甲亢1个月，服甲巯咪唑致粒缺、继发上呼吸道感染及化脓性扁桃体炎、高焼40°C，于2003年7月在当地住院抢救，共花费一万元。由于甲亢未控制、有粒缺史禁用抗甲药来诊。
例4，黄某，口服甲巯咪唑治疗甲亢，19天后出现恶心、腹胀、厌食、尿呈浓茶色、全身瘙痒，于1995年6月入院。其甲功明显增高，直接胆红素及谷丙转氨酶分別增高17.7倍、13.7倍。
例5，张某，女，38岁，因甲亢服用甲巯咪唑或/及中药发生四次严重黄疸性药物肝。末次发病20天，于2002年5月收入院。入院时全身重度黄疸，肝脏谷丙转氨酶及直接胆红素分别增高30倍、10倍。经花费1.3万元保肝治疗出院，但由于抗甲药产生严重药物肝史严禁再用，致使甲亢明显加重。
例6徐某，2004年2月，以甲巯咪唑致严重药物肝收入院。十天前，服该药出现尿黄，继而全身皮肤黄染及瘙痒、恶心、呕吐及厌食。甲功明显增高，直接胆红素增高16.7倍。为此，住院费花费7000余元。
上述6例均因抗甲药引起严重粒减/缺及严重肝病住院付出了高昂代价;由于今后禁用抗甲药，甲亢未能控制或明显加重，手术及放疗亦不可行，何以控制甲亢?
抢救甲亢危症，急需控制甲亢，抗甲药又禁用，使医生左右为难，难上加难！
例7田某，女，62岁，于1991年2月入院抢救，诊断为：重症甲亢并甲亢心，冠心病并持续性心房纤颤、中-重度心衰，重度营养不良，急性肺炎(高焼40.3°C)。因有粒缺不能口服抗甲药，如何减轻甲状腺毒血症引起的的心衰和感染?
例8，1996年5月，我们收治了一位危重而难治的54岁女病人，邱某。由于甲亢未治，出现甲亢心并持续心房纤颤、全心衰竭及心原性肝硬化，后者又引起脾大、脾机能亢功进导致全血细胞减少，还有肺部感染。不迅速降低甲功，就不能尽快缓解甲亢性心衰，但由于严重粒减和严重肝损害又禁用抗甲药，如何治疗?
例9，2003年5月，抬入一位巩膜及全身皮肤严重黄染的住院病人。刘某，30岁，农民，十年甲亢未治，消瘦30多斤，由于体质孱弱，伴发亚急性重型戎型病毒性肝炎，其直接胆红素、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分別增高37倍1.4倍及1.9倍，还有重度贫血。先后住院化费1.5万元。由于病人有上消化道出血、严重肝病及粒细胞减少，均禁用抗甲药，致使甲亢加重和肝损害恶化，上述3项肝功分别增高43倍、2.8倍及2.9倍。此时，如何控制甲亢成为难以克服的关键！
例10，鲁某，女，28岁，原患无症状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10天前，因甲亢口服甲巯咪唑后出现严重粒减而停药。停药后病人甲亢反复并致肝病恶化为重症肝炎，出现重度黄疸，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直接胆红素及反映乙肝病毒复制的脱氧核醣核酸分别增高了21.5倍、34倍、10.5倍、1850倍。于2003年8月被收入肝病病房抢救。病人甲亢使肝炎恶化，必须控制甲亢才可能使肝病康复，但甪抗甲药又会进一步加重已经严重受损的粒细胞和肝脏，顾此失彼，如何是好?
例11，2003年10月，我接诊了一位病情危重又不肯住院治疗的病人单某，女，55岁。她患甲亢20年，曾用针炙、颈部贴膏药、服中药及放疗末效，体重下降32斤，生活不能自理。近来，又患肺部感染，发焼38℃并引起右心衰竭，心率达152次/分、高度浮肿。原拟用抗甲药，但化验有严重粒减，怎么控制甲亢和改善甲亢产生的心衰及治疗肺炎？令人作难！
病情危急，抗甲药非但无助，反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例12，薛某，女，原有甲亢心并心房纤颤、慢性心衰、心原性肝硬化、重度贫血。近来因服甲巯咪唑治疗甲亢出现粒缺引发呼吸道感染，加上停抗甲药后甲亢加重，出现严重全心衰，于1997年5月入院抢救。当时病人不能平卧，极度呼吸困难，巩膜黄染，心率200次/分，肝下缘达助下8cm，下肢重度浮肿，生命异常危险。由于粒细胞缺乏禁用抗甲药，如何迅速减轻甲状腺毒血症所产生的心衰?
例13，赵某，女，53岁。以甲亢20年、甲亢心并中度右心衰、肺部感染(发焼40°C)于2001年12月急症入院。住院后口服丙基硫氧嘧啶6片/日，4天后粒减，旋减为3片/日，10天后发展为粒缺后停药，甲亢未控制。病人甲亢无法控制、加上心衰、肺炎及粒缺，病势十分危急。
例14，2002年11月，收治了一位病重而复杂的病例。邴某，女，55岁。两次放射碘治疗甲亢无效，末次出现放射碘治疗早期反应:恶心、呕吐、纳呆、乏力、不能下床活动，当地住院两次共十余天、花费6000余元无改善而急诊收入院。经检查发现：甲功异常增高超过可测值高限，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分別增高9.5倍、2.7倍。院外口服甲巯咪唑3片/日2天，又发生了粒缺并招致呼吸道感染，后者及甲亢又引发了右心衰竭。
尽快降低甲功、减轻甲状腺毒血症是迅速抢救或缓解心衰、感染和肝病的根本。然而，上述三例口服抗甲药不但没起减轻甲亢的效果，反招来粒缺，并引发感染、加重心衰。这如同伤口上撒盐，使本来就危急的病情重上加重。由于发生粒缺禁用抗甲药，以后将如何控制甲亢?甲亢不减轻，其心衰、感染和肝病又怎能迅速缓解?疾不可为，医生和病人心急如焚！多么急切的盼望一个既快速控制甲亢、又无副作甪的抗甲新药问世啊。
(3)只能口服，这是抗甲药的第三个主要缺点。
甲亢本身和伴发病都可合并严重呕吐，其他不能服药的伴发症亦非少见。几天不服药，甲亢就会明显加重。
例15， 张某，女，51岁。64天前逐渐出现恶心、呕吐、尿色变深、乏力、厌油、纳少、低热和严重消瘦，于1999年11月住入消化病房。检查发现:皮肤巩膜黄染，肝酶及直接胆红素明显增高、甲功高，诊为甲亢性肝病，因呕吐和严重肝病不能口服抗甲药。
例16， 解某，女，58岁，以剧吐(日约7-8次)伴全身颤抖1个月，于03年6月收入消化科病房。经输液和止吐药物效果不佳，后检查确诊为甲亢、并/伴发甲亢性肝损害、慢性肌病、粒减及急性支气管炎。由于呕吐和粒细胞减少不能口服抗甲药。
例17，李某，女，33岁，于03年10月入院。入院前16天来剧烈呕吐，每日5-8次，不能进食及服药，伴焦躁、喜冷、多汗、心慌、乏力、消瘦，甲功异常增高、超过可测值高限。由于剧吐不能服用抗甲药。
例18，2004年7月，一位61岁女性、郭某被抬入急症观察室。她因甲亢未治、病情加重，出现甲亢性脑病、甲亢性心脏病、肺部感染。当时，病人骨瘦如柴、昏迷、严重躁动。经一般处理无效。持续昏迷必将引发其他并/伴发症而死亡，必须尽快使病人清醒。后者治疗的基础是必须迅速降低血循环甲状腺激素水平。然而，病人食水不入，如何服抗甲药?既便服用，也不可能几天内生效。病情危急、欲治无术。
(4)控制不良
由于抗甲药免疫抑制作用较弱，使占甲亢病因中约90%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弥漫性甲状腺肿伴甲亢难以取得免疫学缓解，其远期复发率约70%。由于抗甲药疗效慢、个体差异大，疗程中甲功正常后， 屡屡病情反复或药物性甲状腺功能减退者非常多见。
(5)复诊率高、监测频繁
由于易受内外环境变化影响，甲亢病情波动大，抗甲药循症调整剂量范围大(1-12片/日)，尤其是抗甲药上述潜袭进展的血液、肝脏副作用，均要求定期和频繁的复查甲功、血常规、肝功能及看医生。一般治疗前三个月需每1-2周复查，顺利控制甲亢后每一个月一次。由于不顺利者甚多，且甲亢症状比糖尿病等更难受，故复诊率极高。每年相关费用数千元，外地病人增加数倍。
王氏用三个1/3描述了甲亢病人的不良结局(见:杨晔主编，当代内科学，第3840页):1/3治愈;1/3病情反复发作，迁延多年，久治不愈;1/3病情逐渐恶化，出现各种并发症，甚至死亡。由抗甲药缺点产生的甲亢治疗现状，多么触目惊心！
(二)求索
甲亢药物治疗中有如此众多困难、失败和悲残结局，一次次促使我萌发研制新药的念头。我想，只有一种能克服抗甲药缺点的新药才能彻底改变千百万甲亢病人的不幸。几年中，两个针锋相时的声音萦绕着我:一个是呜锣收兵，你不是药物研究工作者，缺乏知识、资金和条件，国际上六十年来都没有研制出新抗甲药，你能行吗?你从那里入手?知难而退吧;另一个声音则是鼓噪而进:你是对病人直接负责、应甪药物的临床医生。你最贴近病人，最熟悉药物，“实践出真知”，还能没有最好的思路吗?！知识缺乏，可以学习，条件没有，可以争取。那时，我主持的一个科研成果获省科委二等奖，激发了我搞科研的热情并学会了设计的方法。
随着目睹甲亢难治症的增多，我研发新药的决心日益强烈，然而心情也越发凝重，日夜冥思苦索。我想，我所追求的新药必须独辟蹊径才会成功。但是，从那里找这个“蹊径”呢?当我一次次面对甲亢病人浅在皮下、显著肿大和听诊有响亮血管杂音的甲状腺时，一种念头油然而生：甲状腺浅表的解剖位置和血液淋巴循环丰富的病理生理特征多么有利于甲状腺表面药物经皮吸收啊。我国传统治疗内脏、肌肉及骨关节疾病的膏药不就是利用经皮治疗的原理吗?一处疖肿，局部涂抹碘酊，效果很好，但如果全身用抗生素，疗效差、有副作用，花钱多，这是为什么?因为前者经皮直达病灶，后者用药远离疖肿、到达病灶已是强弩之末。我推断，甲亢的甲状腺必定是绝好透皮吸收治疗的耙噐官。透皮吸收治疗一方面可使治疗甲亢的有效成分直接进入甲状腺内，提高甲状腺内药物含量、加强疗效;另方面，由于药物透皮吸收总量低使血药含量减少，全身副作用也会减少。由于副作用的减少，我可以选择那些具有抑制甲状腺激素释放快作用和抑制免疫较强的药物，而不必担心它的全身副作甪，我称之为“外甪内治”“扬長避短”。这样，上述口服药的缺点不就都解决了吗?但要检验我的设想，必须做初步临床预试验。怎么做、做什么呢?
(三)启示
89年夏，我患腰肌纤维织炎作理疗。同室药物离子透入治疗盆腔炎和前列腺炎的途径启发了我。对！我为什么不先作甲状腺表面药物离子透入呢?这是最简单的试验了。结果是，三例中有一例竞然在1周内控制了甲亢！当看到这一甲功的化验结果时，我高兴的几乎跳起来！我感谢这位病人给了我最初、也是决定性的启迪。
(四)学习
药物离子透入故然初现端倪，但是，天天来医院、依靠设备、须配制药液，不方便、难推广。那么，还有那些经皮吸收治疗的方法呢?我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药剂学、药理学、药学、中医外科学、理疗学和皮肤病学，查阅了国内外大量文献，吸收我所需要的“养分”，并向许多药学工作者请教。其中，八十年代发展起来的透皮治疗系统理论使我的构思如旱苗得雨，经过临床观察和初步透皮吸收试验，拟定了合理的剂型及有效成分。
(五)临床预试验
1989年11月开始了临床预试验，先用于抗甲药治疗失败后別无选择并强烈要求作为预试验对象的病人。也正是这些结果给了我意外的惊喜。
张某，女，38岁，因甲亢于90年10月住院，服丙基硫氧嘧啶6片/日2天后出现上腹不适及厌食停药。4天后涂敷乳膏，2天后竟甲功正常，我几乎不敢相信，又于第6天、12天、20天、34天、63天、71天及117天复查，8次甲功全部正常！
李某，女，43岁，患甲亢10年，曾服甲巯咪唑出现严重白细胞减少症及消化道反应停药，。后行甲状腺次全切除术，4月前甲亢复发，于90年10月住院。当时，病人甲亢症状严重，急切要求应用不降低白细胞并迅速控制甲亢的药物。涂敷乳膏后第7天症状明显减轻，第15天、22天、29天及40天甲功全部正常。
王某，48岁，因上感服解热镇痛药引起急性胃粘膜病变、上消化道出血、呕吐于90年10月急症住院。由于不能口服抗甲药及应激反应使甲亢加重。这时，涂敷乳膏是唯一选择。治疗后第9天甲亢症状基本消失，第18天及以后8次甲功全部正常。
马某，女，23岁，因甲状腺次全切除术后复发于90年11月入院。由于甲亢剧吐、粒缺不能口服抗甲药，只有选择乳膏治疗甲亢。3天后T3正常，6天后T3、T4均正常，以后复查6次均正常。9天后呕吐停止、进食基本恢复及粒细胞正常。40天后血常规正常。
预试验的成功使我决心申报省科委科研课题。
(六)完成科研课题
1991年，开始了省科委下达的课题“抗甲状腺乳膏经皮治疗甲亢的研究”。资金到位后，委托药物研究单位进行了临床前关键的药化、药理和安全性试验，证实乳膏符合新药要求。尤其是体外透皮吸收试验筛选了最佳处方。历经两年半、克服多重困难，我搜集到18例行甲状腺次全切除术治疗甲亢的甲状腺及血液，测定了有效成分含量。结果是，涂敷乳膏组与口服途径组相比，甲状腺内含量高数倍，血液中少若干倍或低不可测，这有力的证明了乳膏有效成分主要是通过局部垂直扩散和吸收直接进入甲状腺，从而阐明了乳膏透皮吸收疗效好、无全身副作用的作用机理。
327例弥漫性甲亢、标准疗程1.5年、長期随访的分组对比临床观察和试验表明，乳膏疗效迅速(甲功少于3天、7天、14天、20天、30天正常者分别占6.8%、32%、60.2%、74.8%、95.2%)，抢救甲亢危症效果突出、无全身副作用，控制甲亢稳定和缓解率高。
(七)获奖与推广
94年9月，这一科研成果经会议鉴定为国际先进水平。95年12月，获省科委科技进步三等奖，并被省卫生厅列入省卫生科技成果推广项目。99年10月，获国家发明专利。在推广应用的8年中，经过十余次试验研究的改进，乳膏臻于完善。它恩惠于数千例甲亢病人，创造了甲亢药物治疗史上的佳话。这一发明将会进一步造福于数以万计的甲亢难治症，以实现我最终的夙愿。
现在，我构筑了一个药物治疗甲亢的新平台。在这个平台上，病人勿需顾虑甲亢的全身副作用，勿需常规监测血常规及肝功，可较迅速和稳定的控制甲亢，可用于抗甲药有副作用、禁忌症或疗效不好及不能口服药物的患者。它在抢救因甲亢未控制产生的甲亢危重症中发挥了前所未有的突出疗效，使大量病人转危为安。同时，还几倍、几十倍的降低了甲亢治疗相关费用，取得了极佳的效/价比。在乳膏的治疗平台上，许多甲亢的“难治”、“不治”之症转化为易治之症。
上述因严重副作用或不能服用抗甲药的21例难治性甲亢经乳膏治疗的结果如下。
例1孙某，乳膏治疗1天后阵发性心房纤颤消失，第12天、18天后粒细胞及甲功分別持续正常，此时，乳膏药费只有60余元，而抗甲药的副作甪使她花费了两万余元。至今病情稳定已5年余。
例2王某，住院次日涂敷乳膏治疗甲亢，粒细胞及甲功分別于第7天、第14天以后持续正常。
例3孔某，门诊乳膏治疗后白/粒细胞正常、第14天甲功正常，只花了60多元的药费，便解决了原用抗甲药花费1万未解决的病症。
例4黄某，乳膏治疗第11天甲功及肝功明显好转，下一次第52天复查全部正常。
例5张某，门诊涂敷乳膏治疗甲亢，39天第一次复查甲功及肝功均正常。以100余元的乳膏取得了1.3万元未曾达到的疗效。
例6徐某，乳膏治疗后，分别于第20天、第44天以后甲功及肝功正常。(见照片2-5 。照片2，3分別为乳膏治疗第1天的上身和面部照，可见巩膜明显黄疸。照片4，5分別为乳膏治疗第20天的上身和面部照，巩膜黄疸消失)。
照片2， 例6徐某，乳膏治疗第1天的上身照， 巩膜明显黄疸
照片3， 例6徐某，乳膏治疗第1天，面部照，更清楚的看到巩膜明显黄疸
照片4， 例6徐某，乳膏治疗第20天的上身照，巩膜黄疸消失
照片5， 例6徐某，乳膏治疗第20天的面部照，更清楚的看到巩膜黄疸消失
例7田某，涂敷乳膏治疗后，第20天甲功正常、心衰纠正，第42天肺炎治愈。19个月后随访，可做一般家务劳功。
例8邱某，涂敷乳膏治疗后，甲功第4天基本正常、第20天完全正常，第14天心衰明显好转，仅住院18天就病情显著改善出院。
例9刘某，住院后第2天涂敷乳膏治疗，第15天甲功接近正常、粒细胞正常、肝功及贫血明显好转，第129天出院后第一次来复查，甲功、肝功及血常规均正常，可参加一般劳动。(见照片6-8。照片6为乳膏治疗当天，可看到病人卧床、严重消瘦、巩膜及皮肤明显黄染。照片7为乳膏治疗第21天，病人已可坐起、面色好转、巩膜黄染减轻。照片8为乳膏治疗第129天，巩膜黄染消失，病人已完全康复)。
照片6， 例9刘某，乳膏治疗当天，可看到，病人卧床、严重消瘦、巩膜及皮肤明显黄染
照片7， 例9刘某，乳膏治疗第21天，病人已可坐起、面色好转、巩膜黄染减轻
照片8， 例9刘某，乳膏治疗第129天，巩膜黄染消失，病人已完全康复
例10鲁某，乳膏治疗后第23天后甲功、肝功、粒细胞持续正常，至今已近一年。100余元的乳膏“一箭三雕”的解决了前四年花费两万余元尚未解决的甲亢、粒细胞减少和肝损害。
例11单某，门诊涂敷乳膏治疗甲亢，第6天病情减轻，第22天后甲功及粒细胞持续正常，第34天心衰基本消失、可从事家务。
例12薛某，涂敷乳膏治疗甲亢后，第10天粒细胞正常，第21天心衰等显著好转出院。
例13赵某，乳膏治疗后，第12天甲亢症状、心衰及感染消失，第16天以后粒细胞正常，44天后第一次复查甲功正常。
例14邴某，乳膏治疗后第2天粒细胞持续正常，第5天心衰消失，第13天肝功正常、甲功接近正常，第15天好转出院，33天后第二次复查甲功正常。这样一个病情复杂、治疗难度大、曾花费了6000余元的病例，只甪了120多元的乳膏药费便顺利恢复。
例15张某，乳膏治疗后，第6天呕吐消失，第9天、第18天肝功及甲功分别正常。
例16解某，乳膏治疗后第3天呕吐停止、第6天甲功正常、第7天肌病消失，第10天可进流汁，第20天粒细胞正常。
例17李某，乳膏治疗后第2天甲功明显下降、第3天呕吐停止、第14天以后甲功持续正常。
例18郭某，嘱陪人立即开始大量涂敷乳膏，2天后神志转清、安静、可进食，第19天甲功基本正常。(见照片9，10。照片9为乳膏治疗第1天，病人骨瘦如柴，昏迷。照片10为乳膏治疗第11天，神志清醒)。
照片9， 例18郭某，乳膏治疗第1天，病人骨瘦如柴，昏迷
照片10， 例18郭某，乳膏治疗第11天，神志清醒
(八)体会
我想，我之所以能发明抗甲状腺乳膏，成功的治疗了大量甲亢难治症，主要因为我作到了“三想”，即敢想、联想和苦想，绝非因为我聪明或妙手偶得。
我敢想是因为我对甲亢难治症有铭心刻骨的感受、深切的同情和强烈的使命感，还有作为一个医生的自信。医生极少发明药物，因为这是药物研究人员的事情。但后者有时并不了解临床用药的体会与需求，更关心的常常是市场和利润，使本来“医药一家”，出现分离。医与药是两个领域，但以病人为本是共同的。旧药不尽人意，新药又未上市，要彻底改变这种局面，只有医药界之间密切合作。由于医生是疾病和药物的直接结合者，有时，先行研究，用改善制剂种类、用药途径和使用方法来解决难治症，成功者屡见不鲜，而且有效果好、见效快、投资少、风险低的优点。就这方面而言，医生有优势。因此，研发新药并非高不可攀、遥不可及。没有敢想，就没有发明创造，这是其一。
其二是联想。联想赋予了我启示和思维的延伸，使萌生的朦胧逐渐明朗。其实，世界的事物都是脉络相连、道理与共、融会贯通的。一两千年前，古代中医外科就利用了透皮吸收治病，许多内分泌医生天天对视甲亢的甲状腺，但很少有人把两者联系起来。所以，一个发明的诀窍，常常就蕴藏在早已出现的人所共知的事物之中。只不过你没有把它的机理和你要追求的事情有机的联系起来，没有利甪规律的普遍性和共用性为你所甪。没有借鉴，就没有创新。其实，许多发明的道理非常简单，有人比喻，它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戳就破，戳破了，一览无余，戳不破，一叶障目。
其三是苦想。联想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有锲而不舍、念念不忘你的追求，甚至到了“执著”“穷思极想”的地步，再通过时时处处的联想、借鉴来广开思路，才会发现通向成功之路。历史上的发明常有“听微决疑”之例。我想，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结合自已专业疑难病的诊治发挥敢想、联想、苦想的科学思维过程一定会有所发现、有所作为。
